第35章(2/2)

“不用……”

“陈姑娘想去哪里？”祁溪问她。

“……”她行捺住想翻白的冲动，转看桥兔灯，“时候不早了，回去吧。”

天黑后，两岸的彩灯陆续亮，灯光烧得夜幕一片金红。桥上开始聚集商贩，有卖冰饮汤的，有卖灯的，还有许多巧的手工玩意。

“哦，不是娘啊……那是自家妹妹？怪不得都是一表人才，你跟你兄眉还真有些相似呢。”

天气渐，他的鼻尖渗一汗，陈照夜顺手替他了，帕挪开的那一刻，她看见他玉石般的脸颊上泛可疑的酡红。

清风拂面，天空如同一张湛蓝的宣纸，被笔刷来回涂抹，慢慢变成典雅的曼紫。

“我母亲离世得早，”祁溪说，“父亲对我和阿澜一直很宽容，因此过得比别人家更肆意自在。小时候，阿澜经常缠着我带她来逛街，她跟别的女孩不同，不喜娃娃首饰什么的，反倒喜往卖兵饰的地方跑。她常说，若她是个男，定能恢复我祁家武将荣耀。”

“有个人帮了我。”他的语调变得很温柔，“虽然我也不明白，她为什么要帮我。”

“她也不是什么权势滔天的贵戚，甚至还有可能因为帮我而遭到主的训斥，我和她从前没有集，连她的名字都不知……我想了又想，原因只可能是……”

“哪里的话，太傅风华正茂。”

“说得是，区区十载而已，没什么大不了。”

佳期渺

京城要属朱雀大街最闹，被一条城中河划分东西，桥上挂满灯笼，夜后灯火如昼。东面是城里门大的宅，西面商铺林立，在光呈现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。

祁溪买了东西回来，两只手抱得满满的。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
“嗯，”陈照夜，“有意思的。”

“这位公，给你家小娘买朵呀。”旁边有个卖绢的妇人在招手，“瞧瞧这脸、这段，我还从没有见过这么标致的姑娘呢！凑巧是今天第十八单，讨个吉利，只收你十八文钱啦。”

祁溪领着她走到京城最中心的位置，此河面更为开阔，时而看到桥有船家撑篙载着唱曲儿的小娘经过。

“每月中旬，河边会彩灯，姑娘欣赏过了，也好回去跟淑宁公主说说，是不是？”

“我对京城不熟，既然是要给公主买东西，就捡最有名的铺去吧。”

上一世，她十六岁，直至殉主，都没有走那座墙。她几乎忘了市井里还有这样寻常的生活，还有散漫闲适的人间烟火，还有不必勾心斗角明争暗斗也可以到的满足和快乐。

祁溪笑着止住她的话，从竹盘里挑了两朵鹅黄绢，给钱走人。

才满十七吧？与我差了近十载，喊声兄也不为过。”

“咳。”陈照夜别过脸，“东西都买好了，该回去了。”

陈照夜远远看着，发现祁溪即使着常服，他的气质也是人群里最惹的，哪怕有刻意穿得跟孔雀似的富家公也比不过。

祁溪让她走在里侧，时不时跟她搭几句。

“照夜姑娘今年

“跟阿澜比起来，我那时就没心没肺多了，国公府家大业大，先帝又着我，在皇里读书那会就算是与皇闹了矛盾也多偏向于我。我肆意妄为过了十几年，直到……”他微微侧，视线似漫不经心地落在旁少女脸上。

“我们也不是……”

祁溪笑眯眯拒绝，“难得来一趟，再逛逛吧。”

“直到我十五岁那年，父亲意外卷谋逆案，遮挡风雨的大树倒了，我才初次受到孤立无援的滋味，幸亏……”

祁溪眨眨，笑得狡黠，“只有可能是因为我容貌惊为天人，她不忍看我被骄曝晒，因此偷偷帮我一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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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章

衣衫散发好闻的熏香味。

陈照夜不由屏息凝神。

“我不是他娘。”陈照夜反驳。

“是不是很有趣？”灯光在祁溪鼻尖凝成一枚小小的光，他侧看她，眸璀璨如宝石。

陈照夜安静听着。

哦，原来他都二十七了。

“照夜是否会觉得祁某得年纪略大了些？”祁溪忽然停来问她。

两人在糕饼铺买了心礼盒，又去买甜酒，排队的顾客很多，祁溪贴地让她站到里侧凉棚面去等，自己与百姓站在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