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(2/2)

光线从背后照来，她在淑宁的瞳孔中看见了自己的脸。

风转啊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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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照夜站在窗外，隐隐约约，听见祁溪的声音。

陈照夜再度觉得恍惚。当年只有他整日在青芜外冒心心念念想见她一面的份，哪想到现在到他公然教训起她事了。

“照夜，你觉得呢？”

“别担心，太傅虽然看着冷淡，但实际人很好的。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柳昭媛把我带走时，还是他主动带我回来看母亲的呢。”淑宁，“我猜吧，太傅这几日心不太好，可能是因为黛姑姑又跑去父皇那边求赐婚了吧。”

“我听说太傅也二十有七了，比父皇还大几岁呢，也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娶亲……她们都在猜，太傅究竟喜什么样的女。”

“黛姑姑？”

区区几面之缘，能如何，会如何？

未等她回答，淑宁又自顾自地说了去：“太傅这样好，能被他喜的，应该是天底最好最好的女吧！至少……也要跟母亲一样漂亮。”

记忆里金尊玉贵的活泼小公，居然能变成如今这副一丝不苟的太傅模样。

“有什么不踏实的，”陈照夜笑，“您的好日还在后。”

很认真的样。

陈照夜有一阵没见到祁溪了。

曾记否

稚，丽，鲜活。

“照夜，太傅叫你呢。”淑宁朝她喊。

她看见他俯，指引淑宁去看宣纸上朱笔画的分，眉微微蹙起——

第31章

。话说回来，今日陛解了我的禁足，还说挑个日让我和柳昭媛一起晋封。这才晋位没多久，我这心里都有些不踏实……”

祁溪忽然侧过，与外面隔窗偷窥的她四目相对。

天朗风清，崇贤馆弥漫着文墨书香。

原来的那个陈掌事是安静的，清冷的，淡得像砚池里无意落的一滴墨。她从未想过挟恩图报，也不愿和份尊贵的少年有什么集，她甚至不相信少年一封封信笺里夹杂的的心意，觉得那不过是对方的一时兴起。

“嗯。”

“是，谨遵太傅教诲。”

年轻的公主对自己府邸中那群涂脂抹粉、阿谀谄媚的面首失去兴趣，开始把目光放到景帝边容姿上乘又贵的朝臣上。

“是。”陈照夜低着走去，垂手站在淑宁后。

这日淑宁蹦蹦来找她，说让她陪自己去崇贤馆。

可这不是她。或者说，不是真实的她。

祁溪反倒笑了：“不必拘谨，我只是让你过来看看，这几个字写得怎么样。”

光被雕窗棂分割成无数碎片，他天青宽袍上像沾染了浅浅的。

此时已过了早课时间，大皇与几位伴读均不在馆中。淑月与淑宁年纪尚小，能读的书不多，更多时候还是对照碑帖习字顺带磨炼心。

“是，这几个字尤其好。”祁溪淡淡将那张纸来，放在一旁，“你读过书，也写过字。心思应该放在督促公主读书上，不要再帮着公主胡闹了。”

祁溪丢这句话便起走了。年轻男的形比她不少，也比他少年时要括许多。

淑宁凑过来朝她了个鬼脸。

“我？”

他又皱眉，嘴微动。

李黛份尊贵，放整个大周，能得上她的寥寥。

“太傅要问我功课。”淑宁。

“这个地方落笔不对……”

“这……”陈照夜心虚，“婢读书不多，觉得公主写得都好的。”

“想不到……真是想不到……”

淑宁这几天心不在焉，理所当然被祁溪批评了，让她在课室多留一会，把整张贴临完了才许回去。

修如竹的手指划过纸面，落在最方那一张——正是昨夜淑宁写不完帖，磨泡让她代劳的成果。

她也不敢抬，鼻尖钻一浅浅的檀木香。

雨过天晴，一阵风回，院里的又开了大片。

公主李黛，王太后唯一的嫡亲女儿，三年前驸因病去世，尚未再行婚。

“是啊。”五岁的小姑娘什么都明白，“黛姑姑喜太傅，里面大家都知，可太傅就是不松。先前皇祖母不在皇，她算是消停了一阵，现在皇祖母要回来，黛姑姑就有人撑腰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