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运的玩笑(2/4)

垃圾桶被清空了，那个装着“秘密”的黑塑料袋早已不知去向。

“吃过药为什么还会怀？”“药要休息多久？”“一个人去医院会被发现吗？”

屏幕的微光照在她惨白的脸上。那些冷冰冰的搜索结果不断动，她正试图在这些细碎的信息里，为自己拼凑一场神不知鬼不觉的逃生，以此来掩埋那个足以打碎这个家的罪证。

她更不知，那枚被她寄予厚望的药片，本质上只是一事后的“拦截网”，它能推迟卵细胞尚未发生的相遇，却在面对“已成事实”时无能为力。

那半小时的时间，她过得魂不守舍。每一步都走在虚的棉上。

“芸芸？快来帮爸的忙，别总窝在上面玩手机！”

***

她忽视了自己这段时间因为作息错，生理期早已变得紊不准，所谓的“安全期”也不过是大众自欺欺人的盲区。

晋言垂眸看着她，神在酒与灯火的映照，难得地一丝近乎脆弱的温柔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抬起手，轻轻挲了一孟夏的侧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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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夏站在酒店回廊的灯影里，细致地替晋言整理那条略显松垮的领带。周遭是还未散去的谈笑声，那是方才甲方层对他们团队合无间、尤其是对那个“准备充分的小助理”的由衷赞赏。

与此同时，千里之外。

她反锁上房门，整个人缩在床角，颤抖着手打开搜索引擎。因为过度恐惧，她甚至输错了好几次字，最后才机械地在输框里敲：

艳羡目光的灵魂伴侣。

“怎么会……明明是安全期……我还吃了药的……”

药效并非失效，它只是来得太迟，迟到无法改写命运的恶作剧。

“杨先生，你今天好帅啊。”她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调。

门外传来父亲中气十足的喊声，那声音在走廊里激起的回响，震得芸芸浑一哆嗦。她像电般起来，惊慌失措之，随手扯大团卫生纸草草覆盖在垃圾桶端，甚至不敢再多看一，便仓皇推门而。

在孟夏中，这一刻的晋言，即便眉宇间依旧笼着那层化不开的清冷，却因为方才在社场合的游刃有余，显得格外迷人。她受着指尖领带丝的质，忍不住微微仰，给了他一个充满崇拜与意的微笑。

那声音极轻，却像惊雷一般炸在芸芸耳边。她僵直地坐着，甚至忘了藏起手机。母亲推门来，没有开大灯，夜灯的昏黄斜斜地照在床角，将她上那件质地极好的真丝睡袍勾勒一层柔和的弧光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就在这死寂中，房门被轻声叩响。

这一晚，庆功宴后的晚风带了些微醺的凉意。

这一刻，她到的不是报复的快意，而是灭般的惊惶。

她意识到自己是真的闯祸了——闯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承担不起的、足以毁灭现状的滔天大祸。

她坐在桶盖上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
例假已经迟到了整整一周。或者更久。

芸芸躲在卫生间里，死死盯着那枚刚显影不久的塑料片。她的手抖得厉害，指甲死命抠着塑料外壳，心脏动撞击着腔，带起一阵阵缺氧的眩。那两鲜艳的红杠像是不请自来的恶毒诅咒，蛮横地宣告了那个禁忌之夜并非可以随风而去的幻觉。

那枚药片在胃里化、分解，最终沉默地随着血循环向全，却只能与那个早已扎在胞上的、带着晋言基因的受卵肩而过。

那一刻，劫后余生的庆幸尚未升起，更一层的冷汗便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。

在那场荒唐的颤抖中，在那个药片尚未被吞的、最隐秘的夜里，生命早已先于那场事后的补救，完成了不可逆转的结合。

等她终于找借心如鼓地折返回二楼时，房间里空无一人。她猛地推开洗手间的门，却发现里面净得过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