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(2/2)

那么她呢，她又能够什么？

明明直接命令她就好了，为什么非要给她希望又让她绝望？

在和虫族鏖战时，祝余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竟然蕴藏着如此惊人的力量，她在恐惧中生无限的勇气，一遍遍地挥刀、杀戮，就像是本能一般，那些战斗技能早已经镌刻在骨裏。

祝余睁睁地看着ah-001在面前破碎，看着小山般的虫族在瞬息之间就被白述舟吞噬，化作一堆白骨。那些温柔缠绕在她上的藤蔓，摇曳着，随时都可以取人命。

祝余不知和死亡，一秒率先降临的会是哪一个。

白述舟只需要使用她就好了。

祝余心的愧疚被愤怒和恐惧撕扯着，一同向坠落。

她上的伤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，她的掌心燃烧着熊熊烈火。

她上的清冷香气完全将祝余包裹，非常淡，却像是一阵无形的风，拂时便无不在。

她还记得之前查阅过的资料，封疆说得冠冕堂皇，异能者过的神阈值是疾病，如果不是帝国倾尽资源挽救，她们早在童年时期就会因为无法控制力量的暴动，破而亡。

奇怪的是，她好像并不拒绝那归宿，好像她逃避了十八年就是为了在最后的剎那燃，用光荣的英雌之名掩盖懦弱。

她上的伤还没有彻底恢复，单薄被澎湃的力量撑破，残留着冰纹似的裂痕，目惊心，光是看着都能知晓她刚刚忍耐着怎样的痛苦。

如果她只是个实验，一件品，本就不拥有自由，也就不会再奢望。

她是指向末日的一柄利剑。

她宁可白述舟和她一刀两断，或者回归最初单纯的利益关系，也好过这样混杂真心的虚假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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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听不是这个、她想知的也不是这个！

白述舟惨白的面近乎于透明，那微启的薄也被亲得了，染着血，红得惊心动魄。

殿，她的声音很轻，您究竟

她们这些实验的命，是帝国的。

她将她从渊中捞起，给她尊重和意，让她从品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，然后是，囚禁。

可是哪怕她再怎么示弱，也无法改变她的所作所为。

是把我当祝余，还是ah-003？近乎尖锐的质问。

她分不清，她真的分不清。

白述舟的呼一滞。

只要切断多余的，只要白述舟以帝国皇女的份直接命令，她可以成为真正的人形兵兵是不需要的，这就是她们的宿命，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。

指尖微微用力。

战士，她们并未收起枪支，而被这些英全副武装忌惮守卫的，正是面前这位'虚弱不堪'的龙族皇女。

虫温的血溅在上，和她自己的血合在一起，脚踩着重重尸骸，吱嘎作响，她的心竟然毫无波澜，只是麻木地对上永无止境、不知疲倦的虫族。

人才会被利用，但品不会。

她已经在预言中窥见，自己既定的结局。

可是白述舟现了

或许这就是她的宿命。

白述舟，也是ah-002，为帝国皇女却自愿成为实验，现在又为了变得更、稳定局势，独自承担这痛苦。

是为了变，为了明天，为了这个国家她用极致的理智压制着疼痛。

为什么要让她看见更广阔的天地，却被囚禁在这方寸之间，心甘愿地等待死亡？

祝余忽然笑了。

祝余依偎惧怕着死亡，她比任何人都更加怕死，她拼尽全力才活到今天。

品不会难过，不会泪，不会有多余的期待和绪，它的诞生和存在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被使用，直到彻底失去价值。

是使用，不是利用。

小鱼，你就是你，白述舟漂亮的眉因为疼痛微微皱起，却没有丝毫要反抗的意思，甚至纵容地往她上又靠近了几分，用漉漉的鼻尖轻轻碰，细语呢喃，不要否定自己的过去，你只会是你。

ah-001为了预言人类的未来，耗尽最后的力量，支离破碎。

她伸手，没有推开，反而轻轻抚上白述舟上那些尚未完全消失的冰纹，指尖受着肤微弱的脉搏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