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(2/2)

祝余害怕她，哪怕重伤至此，她所说的第一句话，竟然是和她撇清关系。

那她们在小公寓度过的、寂寞的夜，她们躺在同一个枕上，聆听彼此均匀的呼声，又算什么？

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失去祝余，从来都无法接受。这个从小就跟在她后的小家伙，似乎永远会用亮晶晶的神追随着她，镌刻在她的生命中。

就在刚才，远在天际，她睁睁看着那个狰狞的虫肢刺穿祝余单薄的肩膀，仿佛也同时穿了自己的心脏。骤然的缩与剧痛，让她直到此刻，呼仍带着紊的颤音。

这张向来清冷漠然的脸，甚至现了极其细微的扭曲，但也只有一瞬，那些疯狂翻涌的郁、占有统统被压底，在朦胧泪光间闪痛苦和脆弱。

祝余喜将掌心贴在单薄的肌肤上，仔细受那冷静的秩序，恶作剧般想要将它搅，却总是不得其法。

祝余那么她，她们都已经有了孩，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，她怎么舍得？

行撕毁协议，支付天价违约金，前段时间祝余刚研究机甲改良图纸的初稿，还兴采烈地和她分享。

孩。这个词对祝余来说太过于遥远，哪怕白述舟描述的幸福已经近在咫尺，她被隐瞒了太多信息，便连幻想也没有了。

现在，她就连她也不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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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已经离婚了。

怎么可以离婚？

从那时候开始，祝余就已经在计划，卖掉图纸，来换取自由了？

现得如此不合时宜，竟有些嘈杂。

现在的白述舟掌控着大半个宇宙，可竟然贫瘠得，找不到任何东西可以挽留祝余。

那我们的孩呢？ 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却沙哑哽咽得不成样，属于帝国皇女的清冷倨傲然无存，只剩近乎卑微的哀求，你也不要了吗？

像鼓，又像是夏夜迟来的惊雨，祝余的脑裏已经成一团，莫名想起一句诗，留得残荷听雨声，同样的不合时宜，她一儿都不难过，竟然有些想笑了。

她们短暂相拥，换了一个吻，祝余却又扭起来，不太自然地偏过

功名利禄，钻石珠宝，祝余什么都不要。

现在祝余有的事业，友善的同事学生，有一个她们共同布置的、温的小家。

祝余的笑容重新变得充满活力，她以为是自己竭尽全力构筑的正常生活终于起了作用。

她偏要求，再去照这面镜，就只会得到无数嶙峋碎片，映照一张虚僞的脸。

离婚。

指甲慢慢收，刺掌心。

白述舟很想反驳，用不容置疑的命令制止这荒唐的念，宣告她绝不允许离婚！

每次震动都牵扯着肩伤，更多的血沫从角溢。祝余说得很慢，声音因失血和疼痛而模糊沙哑，但白述舟靠得很近，最终还是听清了，她说的是：

这样才应该是「心动」最直接的证明。

可当所有暴戾的占有冲到咙，对上祝余惨白失血的脸，那因疼痛和恐惧而微微瑟缩的、微微张开又无力闭合的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，化作一片窒息般的酸楚。

仿佛只有她受伤了，白述舟才会方寸大，从冷静一真实意的张。

可是白述舟忘了，摔碎的镜即使重新拼凑修补，也会留斑驳裂痕，如果不直面这些骨髓的伤疤，就永远无法消解。它们在被忽略时溃烂，在每一个的雨季隐隐作痛，又无法言说。

直到此时，它才彻底失控，了节奏。

从研究所到公寓楼，她心安排好了一切。

祝余怎么可以离开她？

这么轻飘飘的两个字，竟然就妄图切断她们之间的联结。

她曾天真地以为，时间能抚平一切，祝余已经放那些沉重的过去，开启了新的生活。少女总是力旺盛，绪来得快去得也快，恨都太过于烈。

久以来的担忧，终于在这一刻冲破了自欺欺人的谎言。

昏昏沉沉的意识，绞尽脑，她们之间唯一还剩的，就只有她带走的那颗。
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，低垂着被血污沾染的睫，无声地泪，用最疏离的姿态，将她推开。

是游刃有余，即便是最亲密无间、翻涌的时刻，还保留着三分克制。

白述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