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(2/2)

十七醒来后，第一就看到一把刀悬在自己上，肋骨的痛随着知觉的复苏, 逐渐明显得不容忽视，甚至超忍耐的界限。然而, 拿刀的手是如此修明净, 如此温熟悉——这只手曾在过去的无数日夜里包握住她稚的手指, 一笔一划地纠正, 教会她用笔, 教会她写字。他手心的温度并不十分炽, 甚至有些凉意, 但即使如此, 也如冬夜的薪炭守护了她生命的火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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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几乎是面无表地看着隐没在她的刀尖——何其讽刺，这柄她亲手打造的利刃经过恶鬼的手中，残噬着创造者的血。如果，鲜血立刻就会涌而，更糟糕的是，的胃酸会无差别消化同为一的脏。

可这有什么关系，只要有他的血……

“我好难受……”她声，觉自己只能说这一句话了。

在她的认知里, 他是给予一切的存在，宛如天地，宛如日月。她现在实在是太过年幼了，尚且不知世外天地的模样，没有怎么接过外人，也没有往昔记忆的恩惠——她不懂得很多东西。

“虚……”十七提起气喊了一声，微弱的声音好像刚刚落空中就消失了，她的手向疼痛的地方捂去，却在半途被他另一只手握住手腕动弹不得。腹上面某如被缓慢化一般，烧灼刺痛，她已经无法忍耐了，本能地仰挣扎，试图蜷缩起，却只受到更难耐的痛楚。

虚本是随手一丢不了啊！价值连城的龙脉结晶，盒盖牢不牢固都不！又因为结晶本就珍贵无比，就像地球上一颗龙珠一样稀奇, 能被找到都是无限小的概率, 所以积小一也是很正常的事，小得能吞去也是很有可能的事。

……真是万万没想到。

不知是于什么原因，虚并没有教她“疼痛”这个词，于是她只能用“难受”来形容自的受。然而“难受”的适用范围向来很广，小到打了一个嚏，半夜被捂得发，都可以说“难受”，但站在一个对所有负面受一视同仁的态度，好像与现在的况并没有不符。

醒来。

【作者有话要说】

“我不想要……你说过的……”说过不会把她变成那些傀儡的模样，她已经记起那一日他的回答了。

第六十八章

割开手腕的刀被另一只手握住了，那不是他的肢。如此锋利的刀刃，虚毫不怀疑，只需稍加动作，便能削几节白的手指。他静静注视着疼痛不已的十七，轻声说：“松手。你不想恢复吗？”

他一时竟忘记了撤离刀尖。

只要生理或心理达到了发的临界，幼童的泪向来很难忍得住，所幸十七现在还不会去想自狼狈的样，并为此痛苦——这是成年人的特权。

——刻说明了药品或贵重品类的东西放在儿童够不到的地方也不保险, 还需要密封保, 最好用发胶黏在架上！

——不会。你不必担心。

虚似乎想一个讽刺的笑容，可他看见了从十七捂住胃的指间涌的大片血渍，角轻微地动了动，仍旧是面无表。

然而，这况显然也在虚的意料之外，握刀的手悬空在原位，甚至更像整个人僵在原地，十七从没有发现原来在日光照耀，也会有如此幽微难辨的神。

这真的是个意外。主要责任都在虚丢放, 贵重的东西随便扔在架上，也不加一防护，她端着碗筷路过的时候, 因为他的话心不在焉地走着，髋骨撞到了架，好巧不巧, 被装在木盒里的结晶就这么掉了来, 落到了她因意外的惊愕而张开的中。

是的那是神世界，虚和松都在里面。总觉正常不适合虚，接来就黑暗一吧！

现在，他是要什么呢？

首先的是一柄寒光莹然的刀，反的光线刺得睛泛起泪，等她逐渐看清前的场景，的疼痛也一并袭来。

“虚，我好难受……”十七痛苦挣扎着，仿佛看见他双目血垂坠，宛如雨一般沿着面颊的廓淅沥淌。她伸手去够虚的脸，似乎想去什么东西。

然后被本能地咽去了。

她突然想起之前发生的事——她是怎么那片世界之中的。

然而虚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痕迹，无论是血痕还是泪痕。

十七握得并不，但即使如此，如果她想躲避鲜血的浇，后退或者侧对于手指来说都是很危险的。虚手腕的伤痕本来可见骨，说话间已经快要愈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