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(2/2)

她的脏扭成一团，诉说着饥饿与渴。心脏收缩成一团，因为其中空空如也，渴求一东西、一个存在能够填满。

心底的声音是如此烈, 如此不容忽视, 以至于后知后觉地才开始打量自己的模样。

古朴飘逸的衣裙、及腰的发, 好像哪里不对, 但似乎又并没有违和。她似乎忘记了很多东西, 可此刻她已经连思考“我是谁”这问题都不会去想。

完成了一个求而不得的心愿——

虚。

一个人的世界。

第四日，只有自己一人的世界里，她到了寂寞。天空的灰云渐渐弥散褪，金光黯淡模糊——它们悄无声息地混合成了一迷雾般的颜。

第二日，继续在狂奔中行，在急速后退的景中，她开始留意这无边旷野、绿草远山模糊的廓，与灰云金光织动的无尽天幕。

不知不觉间，她于一片树影之停驻了脚步，伸手掀开树的浮土，一只埋藏的、破碎的竹蜻蜓呈现前。

第五日，明明力没有丝毫消耗，可疲惫自骨滋生，一渴望从腔爬。混沌无尽的天幕，一切手可得，一切都不能激起心丝毫涟漪。

她缓缓向天际的红日走去，世界不再平缓如初，不再能够一看见平乏无聊的界限。远山不再是虚影，旷野渐有树密林，其中，忽见广厦华宇。

又有什么能够永存？

第一日，在狂奔之中度过，她到无比的轻松与自在，世界被丢在后，一切世俗与规则都无法追赶上她。

那是红日吗？不，那本来就是一只睛，一只——血的瞳。

还应有一人偏不喜族规森严，想的事从没有人能阻止，那样无拘无束的姿态却是一众小孩崇拜的楷模。她总是容不得别人欺负她，一次族弟比斗她被了黑手压断了，第二天那个欺负她的堂弟就鼻青脸得连他妈都不认识。

可否记得飞翔的受？

没有见过，却很熟悉，一阵悲伤从心裂开的里涌了来——那是由无诉说的郁结堆积起的砂砾，而脆弱。

可否记得修士最本真的模样？

直到第七日的末尾，她一直停在原，已经难以挪动分毫，如同一个迷失在天地间的旅人，无家可归、无可去。不必抬手、不必动脚，因为走到哪里都是一般模样，走到哪里都没有任何能离开原地飞走的东西——没有人与动的世界。

这是一件孩童的常见的玩。

有一个声音告诉她。蓦然，她已知晓了太的名字。

究竟在寻找什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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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光和绿草——那是重需找回的。

另一个回廊院，檐一册古卷、一柄剑。

孤独的自在享尽之后，只余孤独的痛苦。一开始带来畅意的东西，也能变得难以忍耐。

第三日，时而狂奔时而缓步慢行，她能看清每一株绿草野的模样，却似乎都是一模样。她的心中升起淡淡的迷惘，忽然一个念略过脑海，她究竟……要去哪里呢？

仿佛应该有一个人手执经书，笑人多偏作无——不争，何存？摸着她的，细心解释经卷典籍的理，或是教她拆解对手的招式。他时常在她的族中讲经，造福一众如她般初门的幼苗，而即使是族修为最的金丹期，也能从中受益。不过私里与她讲解时，他会格外详尽温和。

天空之上忽然裂开一隙，是一弯新月的弧度，打破迷蒙的天幕。那隙逐渐分离扩展，如同一个人缓缓睁开睛，霎时血如鎏金一般覆满天幕，苍穹之，枯木逢，荒草疯。

第六日，如烟云一般的绿草枯衰颓，地面一片寒风萧瑟，远山褪去了颜，隐约可见山枯树沉默耸立，光秃的枝杂错指向天空，如同包裹着一场忍耐的控诉。心底阵阵隐痛，她开始回想究竟忘记了什么。

第七日，旷野无人。

她能看见火光，可火焰只剩如光影一般的留存，扩散、却不灼烧；能听见混杂在嘈杂之中每一个人重的呼，能想象无数惊惶无措的面孔，可中映的只有空空如也的回廊。

她在原野中徒步跋涉了七日, 没有夜晚的七日。没有喝、没有，却不觉饥渴与劳累。

一脚踏，脚踩厚重木廊，耳畔响起凌嘈杂的脚步声，想象应是一场慌不择路的奔逃。忽然火光四起，烈炎之中，人群惊声尖叫，大声咒骂，哀声悲泣。

鲜红与黑夜——那是世界缺失的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