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(2/2)

当被所有人类所恐惧，被所有人类所憎恨，被无数官民所追捕，恶鬼终于势单力孤。犯恶事被无数次斩首而不死，被无数次凌迟而毫无动容，目之所及，所有人脸上都写着同样的憎恶——对异类斩尽杀绝。

忽然一日，天降灾劫。石崩裂、地动山摇，树木在电光中枯焦，没有逃远的鹿与鬣狗被偶然散溢的雷电劈开脊背，翻卷地死去，黑红的血渍了土地。

——宛如恶鬼通过模仿人类，而想要变成人类一般。

再次浮起的时候，已经换了一个天地。

可他无法死去。

恶鬼孤一人，所以不再忍耐；过去麻木承受一切的怪开始受世界，同时回以相同的恶意。

【作者有话要说】

最终逃离的不过寥寥几人，或者说，彼此失散之前。

原先的族地被仇敌占据，她在结丹之后却忍不住偷偷潜小时候的居所，然后被发现，逃未曾来过的家族禁地。她顺着冥冥中的应来到一潭绿池边，并未受到中存在危险，然而躲池中，追来的人却不敢靠近。

——他看见了空空如也的畔，和迎面驶来的车。

她抬看见了远方又一个影，一个玄和服、浅发、血红双眸的影。

过去和蔼亲善的面孔，如今狰狞可怖。

她无论如何都要活去。

一把淌烈炎的剑拼死拦截住后的追捕，却仍有不断划过的灵光将侧有着相似面容的稚撕扯为血模糊的碎片。当她回过神来时，发现前滴血的手臂仍然死死地挂在脖上。

……

“忘心负义之辈！吾必杀尔以报我元氏之仇！”燃烧火焰的剑斩断了男的影，着绯衣的女握剑而立，激愤怒斥。

天照院奈落是一个杀手组织，是朝廷不见于人前的脏污。而执行并理这一切的，便是天照院奈落首领。

他举起了屠刀。

脖被卡住提在半空，突然坠落，然后被一掌推搡后背，和同兄妹奔逃。

第十六章

昔日辉煌的家族，沉没于鲜血之中。

匆匆一百多年过去，人类的村落在动中摧毁寥落，又在繁荣中绵延扩展。在劳作中苦累的凡夫四十多年便可耗尽一生，于祖先代代从无异动的山林上空忽然在某一天聚集起连天乌云，无数动惊散奔逃，人们受到窒息的威压笼罩。

放弃了过去混迹人间的伪装，他以最真实的模样走人世，以最直接的本能沾染上浑鲜血，如一只徘徊于人间的恶鬼。

一个人浪、躲藏、不起的小宗门、拜师，有了师父、师兄和同门，有了宁静的修炼时光，然而她却到骨的孤独。

女衣饰的细节纤毫毕现，然而面容无论如何回忆，却只剩模糊的影。待她斩尽男的影，转面对着她厉声说：“十七……元若叶！你无论如何都要活去！”

好想一多写然而……

他被一阵清风托起，睁开睛之后，从此不再孤独一人。

——直到他被关没有光线与声音的黑牢之前。

没有人知的是，在最初的每年，即使折断手脚、挣脱锁链，他都会回到同一个地方——曾经别离的松树驻留。

然后听见鲜血涌在地面，却一次不是从自己的。

“专于，忍于心，心有千变，存永久！”清朗的声音自一个模糊的男影传来。

距离银魂时间500多年前，虚要跑去天照院奈落啦！

的狞笑响彻耳畔。

忍不住微笑起来。

他将曾经在人间被人类对待的一切，施以无数人间的人类。

最终无法除去他的人类只能迫不得已地忍受他的存活，可依然无法忍耐他的存在，他们将这个恶鬼关暗不见天日的角落，然后遗忘了他。后来当直面过他的人类死去，只剩零星传说留存于世时，渴望一把饮血屠刀的朝廷打开了恶鬼的囚牢——于是他成为了人间的死神，虚成为了天照院奈落的首领“虚”。

持续数月的劫雷将群山夷为废墟，却在一切的灰烬里降甘霖，死去万的残骸泥土，贫瘠的土地变得沃，折断的树新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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恐惧于那一天的回忆，在自己与他人之间筑起无形的障，对于在仇恨面前弱小的自我无能为力。心的冲突愈发激烈，与他人之间的无形之愈发牢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