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(2/2)

虚这次没有再说话。十七也并不是想要什么回应，只是随说了一心里话。海上带着咸味的风起面前人浅的发，十七顺手捋在他的耳后，却不经意间被比夕霞更为沉的血双眸夺走了心魂。

只要人们不去看她无法诉说所倾注的无限的……他的睛。

好吧她承认，虚能忍到现在才开始收拾她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
“我不知。”十七说：“别人的答案总归是别人的，比起相信他人，我更相信我自己。”

接过虚投喂的晚饭，十七端起汤来一尽，然后噗地一了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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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吧，我问了一个蠢问题，想要活去的一直只有我。”这是日久天的相伴之她对虚的了解。

只要不去看他的睛。

十七趴在地上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，心中反思：难这是被以前她的劣迹反噬了？确实，她经常把自己的难吃的饭菜推给他，如果被质疑，还会以“这是专门为了你的营养的健康餐”这理由假装生气；不止如此，在龙脉灵草的时候也总是偷懒，教会了他之后的场景总是他在辛苦地整地，而她自己躺在一边，偶尔用几个木系系小法术……

“你在迟疑什么。”

“啊啊啊啊！虚！你竟然，你竟然暗算我！”被怪味袭击，脑袋发的人抱动。

“什么？！难是上次的海鲜汤？混！这放了几十年的东西！”

所有生命，从诞生到死亡是完整的循环，从成到衰老是不变的规律。她睁睁看着他从一个少年成如今的模样，却几乎用去超越半生寿命的时间。即使将来走到修仙界现有的尖修为，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活到他衰老的时候。

“放在储袋的不会变质——曾经我可是经常听到这句话呢，然后你就煮一堆饭菜丢去甩给我，一打坐就是几年。”虚端起一碗汤闻了闻：“几十年也不会变质呢，看来你说的是真的。”

似乎就着这个姿势沉默了很久，天幕的光彩已经被黑暗吞没殆尽，可这双有着不详彩的双目却在她的心底熠熠生辉。方才他的中，一瞬间有将尽的日光照的一丝隙，可夕也是血，十七不确定自己是否看错。

在黑暗里变得更加朦胧柔和的面容，如锦缎一般细致光的，仿佛不是在摸他的脸，而是指尖在海中游泳。白日里，这张脸上也不会看见一丝皱纹——这是一张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刀剑与岁月伤害的、年轻的脸。只是看着的话，所有人都会认为他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年轻人。

“是吗？”虚垂眸看着她轻声说。

“你觉得呢？”

不能吃亏了，明明不在意的味，这整蛊的东西却一不肯上当。当年的小天使一去不返——然而当年的她也不会这无聊的事。

“当然，我也相信你会一直在我边，这是我面对困难的底气。”

于是虚将她拎起来，扶正：“这么多年问了那么多问题，没有得到答案吗？”

这一瓦罐臭被十七当宝贝一样收了起来，虽然不知什么时候会派上用场，但……那是因为要被坑的人现在还没现。

十七痛哭涕：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！你小时候明明还对我百依百顺，为什么越大越不可了岂可修！叛逆期！是叛逆期到了吗！”

这是我吗？这个糟糕的大人是我吗？不！一定是骗人的吧！

“……”她没有说话，仍然一动不动地趴着。

虚神自若地收起锅碗，转回了船舱。

“如果我可以活得久一……”是不是就可以抵达你生命的终？

——或许如今无论如何也达不到死亡的他本就不会衰老。可十七仍然毫无来由地相信，他其实与世间万一样，从诞生起便终究走向消亡，只是他的生命如星辰一般恒久，人世兴衰更替的时间短暂到无法容纳他容貌的改变。

第十四章

与她不同、与所有的人类不同，“活着”是他必须忍受的现实，他无可逃，也不得解脱。

“哦？我可是听谁亲说的厨艺没问题，所以才了她的汤，原来你不吃你自己的东西不是因为珍贵，而是难吃啊。”虚居临地看着在地上打的人。

前突然现一双穿着白袜的脚。

可这一丝错觉里，他的神仿佛活过来了，十七不由自主地问了一句：“你想要活去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