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2/2)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她没有真正死过，所以不能回答死亡的觉。

这仿佛不是一个问句，而是一个除了他，所有人都知答案的谜题。

“没有觉。”虚眯起睛，冷淡地说，“那你呢？看见你的至亲的死亡，可有什么想法吗？”

现在这个样，仿佛一块还没有打磨过的石。

“是啊，我就是一片叶啊。”

黑夜沉，以修士的力却能清楚地看见浅的发柔拂落他的肩，那是无限温柔的颜。即使很难从他的上得到意的回馈，十七仍然试图寻找能够品尝到甜意的每一分寸。

夜虫鸣叫、野狗低呜，月光穿透乌云的缺泻来，天星只能隐于夜幕的底端。

十七半睡半醒间，仿佛受到了从颈侧传来的微弱震动——

“看别人死究竟是一什么样的受。”虚凝视着她漆黑的双，低声说。

完成对怨鬼的承诺后，十七着腰，站在山，嘴角撇，面十分不满——觉这几十年的海外之游完全没什么收获！什么回去的契机、什么突破元婴的机缘统统没看到，而且因为龙脉埋得太，散溢得太少，反而没有更多寻访之地。

……

“看见陌生人的死，尚且会怀一瞬，如果换成亲人，那便会悲痛不已，此乃人之常。”十七盯着虚的睛说。

温呼抚在她的脸侧，可他仍然是没有什么温度的表。

直接使用飞剑其实很快，贴上隐符没有人会看到，多发现天空上的某一团云向你竖起了中指而已——那是他们穿过云间的痕迹。

这是一个很糟糕的问题，放在这样的回忆之，仿佛戳着血伤无声地嘲讽——不过死了一人而已——可十七知他只是单纯的想问，又觉得他的语气有奇怪。

“那么，可以用’人之常’告诉我，’死’究竟是一什么样觉呢？”

虚注视了十七一会儿，背起她，离开了荒宅，缓缓行走在无人的野地。

……一般这问题都是仇人说的。十七叹了气，如果不是她的父母早亡而那个时候她还太小，她可能会很生气，不过现在心也没好到哪里去，可有什么办法呢，因为他本就没有被人类真正接纳过，不知人，也无所谓世故，只是一块璞玉——不知如何冒了这个念。

十七保持了片刻刚醒来时面无表的漠然，才缓缓收拢了神：“是啊，一不小心陷了过去的幻境中，看到了当初被灭门的那一天。”

“就是比喻一我就像叶片一样轻。”也许她的存在就像林间的一片落叶一般无足轻重吧。

久的沉默过后，十七对着边的人说：“虚，我想让你背我走，离开这里。”

“就像一片树叶一样轻。”

听见人之常，虚仿佛不屑地嗤了一声，他拨开挡住十七额的发丝，仔仔细细看了看她的面容，忽然换了一副温和的神，十七心里顿时“咯噔”一声。

“我重吗？”她突然问。

这样没有目的的游，其实只能得到无限的孤独。然而因为前之人的存在，却没有了漂泊无依的心境，十七无论从之后的何时回想，都由衷激生命里的遇见。

薄薄的衣是线条畅、肌理匀称的背脊，散发的温度仿佛可以温整个寒夜。虽然中不说，但十七确实很喜这个姿势，从第一回这样起就喜了。每当回到他的背上，就仿佛回到了当时心中无限幸福的那一瞬间。

虚脚的草叶发“簌簌”的声响，清晰回响在夜晚的丛林。有一阵，他没有再说什么。

“梦……是什么样的呢？”

最后去都城看一曾经好奇过（听说快死了）的皇帝，她就要回去啦！

“我不知。”十七回答：“我没有死过。”

也许他想问的不只是死亡的觉，也是面对死亡的心境，可无论哪一个，十七都无法回答。

离开这里，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了。

“死了很多人吗？”虚轻声说。

如果是的死亡，他比谁都要经历得多，可正因为没有真正的死亡，他反而无从知晓面对死亡时人类拥有的心境。

她面对死亡时的心境——“我想活来”——不能被面前的人理解。

原来这才是他真正想问的话。可她不回答，而是反问过去：“你自己是什么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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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要回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