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(2/2)

也不知是因为近距离的爆炸还是过度的疲惫，他的耳朵有些不太好了，听不清楚急得手舞足蹈的排在说什么，只明白了两个字：撤退。

在厮杀中他也想念着那个人，甚至想念他带着鄙夷和嘲讽的笑容，想到那个人再也不能笑了，他就疯狂地想要撕碎前的一切。

幸存的伤兵们挣扎着，相互搀扶着，开始往后退去。

日军边冲锋边叫骂和开枪，虽然这距离开枪基本上愤和吓唬的意义要远大于实际意义，但是一旦被打中的话那也是一颗弹。

排一爬起来：什么?!

直到接连的爆炸声响起，前线准备冲锋的日军队才终于发现后方阵地的异常。

如果换个时间，他中发的受伤野兽般的低吼只怕连他自己都能吓到。

这支队的指挥官也去了前线，他不是个外行，只是完全没有想到一支跟他们死磕了三天的军队，一支明明都死得差不多了，放完这炮再一个冲锋就能全歼的队，居然还有余裕分兵来偷袭。

纪平澜当即决定不自杀式攻击，一声令跟二十个满脸血污和灰土的战士冲黑暗，向着毫无准备的敌人杀去。留在这里的只有几个文职军官，职业炮兵的搏能力又远逊于一般的步兵，仓惶应战死伤惨重。

纪平澜疯狂地砍杀着前的敌军，疯狂却麻木。上多了一伤，敌人丢了一条命，上又多了一伤，他已经不在乎了，觉不到痛，仿佛不是他的。

日军的炮火停止了，一般会随其后的冲锋却没有现，排拿裂了的望远镜试图在黑暗中找到一些端倪时，一个传令兵冲上阵地：撤退!师命令你们撤退!

原来想念可以这样刻，让他一个无神论者也宁愿相信有天堂或者地府，如果还可以见到那个人，地狱他也愿意去。

不需要过多的指挥，持到现在还能气的，也只剩经验丰富的老兵油了，他们自然知该怎么。

纪平澜原本以为会遇到上百人的抵抗，所以带足了手榴弹准备炸死几个算几个，但前的况却不是这样。杀红了的日本兵全都去了前线准备最后的冲锋，咬牙切齿地想要收割这帮明明武装备什么都不如他们，却足足挡了他们三天的敌人，甚至没有留多余的兵力保护炮兵阵地。

疯狂是可以传染的，跟着他的这些人都疯了。麻木也是可以传染的，他们都对死亡和恐惧麻木了。不知是谁的血在飞溅，不知是谁的躯跌落尘土，他们疯狂地厮杀，直到前再也没有穿着不同制服的人还站着。

排知再不走他也走不了了，在他转要逃命的时候，纪平澜带人从阵地侧翼跑回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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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在最后的伤兵喊：排，走啊。

如果只剩纪平澜一个，他可能不会活着回到阵地，可他后还有七个人，他想让他们活去。

上来。排说着回看了看阵地，正好又一个照明弹飞上天空，排看到了远日军气急败坏并且不成章法的冲锋队。

纪平澜的决定是对的。敌人已经死光了，他们还有八个人活着。

边沿几乎被炸平的通壕和遍地的弹坑前。他们的阵地上，还能动弹的伤兵在炮击的间隙放枪，冒着随时被炸飞的危险为他们引敌人的炮火。每当一个照明弹熄灭，纪平澜和后的士兵就往前小跑一段距离，当另一个照明弹升空，他们就趴卧在遍地的尸之中。

纪平澜麻木地转看了看敌军正在冲来的方向，心想：我的仗还没有打完吗?

炸掉所有的炮!撤退!纪平澜令。

周围的队都败退了，你们再不退就成孤军了，撤退撤退!传令兵夸张地挥舞着手臂大声嚷嚷，他还要赶去一。

他们终于摸到了日本人的炮兵阵地，十门大炮替着对他们的阵地发炮火，炮兵们全神贯注地完成着自己的工作，没有人发现这些潜者。

他们以为他们都得与阵地共存亡，撤退的命令无疑给了他们最后一线生机。他们都不怕死，可没有人不想活。

纪平澜还没回来，排知他们这一去九死一生，但敌方的异常动向让他仍然心存侥幸，犹豫了几秒，咬咬牙：还能动的搀上不能动的，走!

突然仿佛被人在猛踹了一脚，他仰面摔倒在地。